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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的惊喜——序方羡洲诗集《聚也风景,散也风景》--杨光治

发布时间: 2018-05-03 16:44:16   作者:   来源: 市文联

 

 

我原在一个出版单位任诗歌编辑,业余从事诗歌评论和古典诗词的普及工作,退休后应邀在一份兼顾新、旧体诗的民间诗报主持编务,至今已在诗坛混迹数十个春秋。近十来年,深切感受到新诗景况的不妙:虽然 “主义”眩人眼目,“流泒”变幻无穷,但很多作品都是无关痛痒、不涉悲喜、难读难记的废话,令人失望。近日,读到了方羡洲的《聚也风景  散也风景》诗稿,却感到意外的惊喜。原因有二

一,      这位年青诗人本身是一位企业家,《感触》一诗中表明,他“自小爱好”诗歌,如今发现各式各样的人“都忙里偷闲笔耕不辍/硕果累累”,感到“时不我待”,于是在商海从事紧张拼搏的同时,积极投身无利可图的诗歌创作。由此可见出诗歌这种文学体裁的强大吸引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二,综而观之,《聚也风景  散也风景》散发着诗的情味,而且其中不少是情韵兼胜的佳作。由此令我更加相信,诗是感情和思想的最佳载体,尽管岁月不断推移,社会不停变化,但只要有人存在,诗就不会灭绝,中国确是诗之国!

谈论诗歌,首先要弄清楚一个问题:诗是什么。四十多年前,笔者曾下过这样的定义:诗是歌唱生活的语言艺术。这一的观点是有坚实的根据的,所以曾获得颇为广泛认同。

先说“生活。我们民族的先贤曾明确指出:诗的作用是“言志”。 “志”是“士”的“心”,用今天的意识来理解,就是感情、思想。而人的感情,思想都不是凭空而来,而是生活触发的,所以,生活是诗歌的源头。

再说“歌唱”。语言艺术有多种,如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报告文学等,它们的语言都要求准确、简洁、生动。可是诗歌语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“歌唱”(散文、小说、报告文学却是叙述)。“歌唱”突出了诗歌的音乐美。新诗的音乐美一般表现在词语的节奏感上,更表现在用韵上,从而在朗读时产生流畅、铿锵的艺术效果——这也是诗歌的感染力之一。

上文所说的“《聚也风景  散也风景》散发着诗的情味”一语,是我在这种观点指引下,认真阅读之后得出的结论。

 

诗集的第一辑“我曾如此爱你”,以歌唱爱情为主题。爱情乃人之常情,也是诗歌永恒的主题。方羡洲抒写了对爱的渴望,宣示了爱的誓言,倾吐了恋爱过程中的悲欢离合……其中有超过二百多行的长篇,也有不足十行的短章。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的优点,就是生动、真切。

“没有什么样事物/能比恋爱温馨/薰风一般醉人的奇幻”、“窒息的呼吸/忘我的境界/触电般的神经/在恋爱 中如诗曼妙”、“情人眼里/缺点顿消”,(《相恋真好》)……恋爱中的如痴似醉状态,描绘得何等细腻!

“当你将爱海闸门关闭/我就像涸水的鲸鱼/再不能在你的爱河河沐浴/如一具木乃伊般孤单无助”(《无悔的爱》),失恋的痛苦,表达得何其形象!

这首《聚和离》特别值得欣赏:

我们一起时

两人的心离得很远

我们终于天各一方

两人的心仿佛又很近

 

亲密的接触疏远了

礼仪的问候却多了

朝夕的吵闹我们陌生了

异地的牵挂我们的心却拉紧了

 

拥有时不觉得重要

失去了才知道可贵

很多恋爱中人都曾经怀有这种思绪,可是从未有人如此抒写过。诗贵独创,无论是对题材的开拓、主题的挖掘,还是表现手法的选择,都应当自辟蹊径,这是有志气的作者应当坚持的艺术追求。《聚和离》是方羡洲作品的一个高度。

第二辑纠结的心中的咏物之作给我更佳印象。

咏物诗是诗歌的一大宗,是隐喻手法的产物,其特点是通过对事物的描述来抒发情怀、展现志向和表露生活情趣。方羡洲所咏之物十分丰富,既有竹子、牵牛花、盘景、水牛、镰刀等曾被不少人歌咏过的题材,还有键盘、手机、空调机、地铁等富有时代特色的事物,连理发、撕日历之类的平凡小事也纳进了诗行。日常见惯的普通事物触发了他的诗思,因此,他的咏物诗也和爱情诗一样,充满生活气息。

咏物诗的篇幅一般较为短小,然而创作不易。它首先要求形似——凝练地描述出事物的形体(包括动作、趋向)特征;更重要的是必须以形寓神——将感情、思想自然地寄寓于事物的形体之中,让读者体味出来。这方面,方羡洲有相当出色的表现。例如《牵牛花》:

    张大嘴巴

    只为成功的一刻吹响

 

    爬上挫折的墙

    聆听风雨的梵音

 

    为了那一天

    只能默默地攀爬

描写了它的形体特征,也展现了它为实现目的而付出的顽强、执着的毅力。字里行间,含蕴着作者对它的赞许。

《镰刀》一诗也醒人眼目:

    用齿的情怀

在季节中收获

日渐磨损的岁月

只为他人作嫁衣

 

奉献毕生的青春

只换得

牙齿脱落的锈迹容颜

也只能被人

当工艺品般晾在

墙角展示

    既颂扬了镰刀的无私奉献,也抒发了对其命运的同情。方羡洲匠心独运地将这种极为普通的农具“转化”成一个既令人赞美,也令人叹息的艺术形象。咏物诗同样重视创新,方羡洲不但有所认识还积极践行,《挂画》是成功的佳例:

 

         如何的华丽

也是别人的成就

谁甘心孤独挂在墙壁

 

看不惯别人的凝视

只好板起一脸的冷漠

 

谁又懂得

画的孤独与无奈

题材新——从未有人如此写过;立意新——赋予挂画孤独与无奈的“心态”。古往今来,看过挂画、参观过画展的人不知凡几,试问,有谁产生过这样的思绪?

这三首诗写的是物,实际上却是人——不同际遇的人。立意新鲜、自然,合乎人情、事理,富有启发意义。

撕日历纸是极为普通的日常琐事,可是方羡洲竟能从中挖掘出诗意,创作出这首只有四行的《日历》:

     历纸未撕

却阻碍不了日子溜走

 

撕去历纸

并不代表明日是今天

前两句,含蕴着对日子不停流逝的叹息——这是人们的共同感受;后两句,表明社会现象、个人景况可能会随着日子的改变而产生变化——这是不容怀疑的事实。此诗的句子平易得就像口语,似乎是随手拈来,但正如宋代名诗人王安石所说:看似寻常最奇崛,成如容易却艰辛”(《题张司业诗》),实际上是深入思考,积极驰骋形象思维的结果。

诗集的第三辑名为“井中月影”,可是写的并非虚幻的影象,而大都是诗人的人生取向、奋斗心声。

《寄语》直接抒发“立定志向岂惧风雨袭”的意志和“纳人之长,补己之短”/他日必有风云际会时“的信心,这种人生态度与终日沉迷于酒巴、歌厅的年轻人大异其趣。《梦幻人生》告诉人们,面对五花八门的世界必须“收敛那侥幸心理”,“怀着一丝不苟的心态/将人生向往如棋布阵”。这两首诗都是直抒胸臆,虽欠缺形象,但感情充沛,铿锵有力。《人生上下坡》一诗,则是通过形象化的描叙来倾诉情怀:

 

    骑车上坡虽累

但跌倒事小

 

下坡虽轻松

跌倒却惨痛

人们在奋斗的过程中,有时会很顺利,有时却会遇到挫折。此诗借日常小事,以隐喻手法来抒写上、下坡“跌倒”的不同感受。全诗仅有四行,和《日历》一样,虽然语言浅白却含意深厚,让人易于阅读也乐于阅读。

从事商业活动的方羡洲尽管事业有成,但仍奋斗不懈,同时还热心公益,而有些暴发的财主却以富骄人,以钱扮“雅”。《暴发户》对此辈的面孔和本质进行了刻画:

    玻璃造就冷面孔

    赏玩奇石冶就石

 

    人性已在欲火中冶化成石

    脸容早已利如碎玻璃

 

以玻璃和石头喻人,将这些人予以物化,突出了他们的冷酷。这首充满讽刺情调的作品,构思独特而且具有思想深度,很好。

 

限于篇幅,本文只是从《聚也风景  散也风景》中拈出十来首作品予以评析。这十来首,不一定是诗集中最佳之作,但大概已能够展现出方羡洲的诗歌风貌。可是又正如俗语所说:“十个手指有长短”,诗集里的作品,质量不会也不可能完全一致,对此,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自会作出判断。艺术是无止境的,从来只有更好而没有最好,愿这位年轻诗人继续努力,不断创作出更好的诗歌,不断为自己塑造出更好的诗艺形象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145,写于广州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(杨光治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,花城出版社原副总编辑。现任广州市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文史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兼《文史纵横》杂志编审,广东岭南诗社副社长兼《岭 南诗歌》报主编)

 

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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